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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五代故事-“太平天子”唐玄宗

同年十月,玄宗在东都洛阳,原来规定明年二月初二回西京长安,听说宫中有“妖怪”出现,就想早日还都。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张九龄上言:“如今农民还没有收割,如果行幸,人多马众,势必踏坏庄稼,请至迟等到冬天还都。”玄宗不好说出闹鬼的事,当朝没有表态。张九龄刚一退朝,早已得到闹鬼内情的李林甫说:“长安、洛阳是陛下的东西两宫,陛下可自由往来,用得上选择时间吗?假如妨碍农民收割,可以免除他们那里的租税,臣请立即宣旨有关部门,马上西行!”玄宗一听,正中下怀,就按李林甫的意见下了诏。

李林甫为培植自己的势力,在玄宗面前吹嘘牛仙客。玄宗便在百官面前说:“朕想提升朔方(今陕西北部)节度使牛仙客为尚书。”

张九龄大声说:“不可!尚书,自古就是纳言。我大唐创业以来,只有当宰相的人和名声播扬中外、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担任。仙客只不过出身使典,文墨不通,如今突然位居要职,恐怕有辱朝廷!”

玄宗极为不悦:“不行的话,给他加实封朕以为可行。”

“也不行,封爵的目的在于勉励有功之人。边疆的将领充实仓库、修好器械,这是职责,不能说有功。陛下奖赏他勤劳,赐给金帛就行了,裂土分封,恐怕不当!”张九龄正色答道。

李林甫最痛恨像张九龄这样的正直朝臣,看到玄宗无言以对,他连忙说:“臣以为仙客有宰相才,担任尚书都屈了他,九龄不知这个理。”玄宗一时没有表态。

但到第二天,玄宗重提昨事,提出至少要实封牛仙客,张九龄据理力争,玄宗气得脸色发青,大怒道:“什么事都由卿一人决定吗?”

张九龄跪拜谢罪后说:“陛下不知道臣愚钝吗?既使臣位为宰相,处理事情臣不同意,臣不敢不说。”

“卿嫌牛仙客出身低贱,卿又有多高的资格位居宰相?”玄宗讥刺道。

“臣是韶州(今广东韶关市)临海的孤儿贱人,出身低微。”张九龄面无愧色,“但仙客是边疆小吏,不识文字,如果给予要职,恐怕有失人望。”

玄宗一时不好决断,只得宣布退朝。李林甫私下再进谗言:“仙客有才有识,有什么必要懂得文字?天子想用他,还顾忌九龄的诋毁吗?”

不久,玄宗赐牛仙客为陕西县公,食实封三百户。

李林甫是靠武惠妃爬上高位的。这武惠妃很受玄宗宠幸,生寿王李瑁。李林甫知道惠妃想让李瑁当太子,就向惠妃作了担保。一天,惠妃借现太子有一点议论家事的小过错,又与李林甫密谋了一番。

然后,惠妃哭哭啼啼来到玄宗面前,玄宗认为国顺家也顺,见到惠妃这模样,不由大吃一惊,忙问这是为何,惠妃说:“太子勾结同党,想谋害我和寿王,还指责陛下这也不是,那也不对!”

玄宗龙颜大怒,便要废除太子和另外两个儿子。

张九龄知悉后,恳切陈辞:“陛下在位三十年了,太子和各王都不敢离开深宫,而且乐意接受陛下训诫;天下之人都庆贺陛下享国长久,子孙繁昌。现在三子都已成人,没有听说有大的过错,陛下在喜怒无常之际,怎能绝情废除?况且太子是天下根本,不可轻易动摇!陛下一定要这样,臣不敢答应!”

玄宗又是不高兴地退朝。李林甫在背后旁敲侧击:“这是皇上家事,何必去问外人呢?”惠妃紧锣密鼓,叫官奴婢传话张九龄:“有废必有兴,张公如果劝说皇上废除太子李瑛,可以稳居相位。”九龄一番痛斥后将原话奏告玄宗,玄宗顿时气得脸都变了形。

皇太子一时保住了性命,但九龄却因李林甫的中伤受到玄宗的疏远。以后降九龄为右丞相,以李林甫兼中书令,牛仙客为工部尚书、同中书门下三品,其他敢谏之士也受到贬官和流放的处罚。

九龄受到处分,朝廷舆论哗然。李林甫就对谏官们说:“现在明主在上,群臣顺从就行了,你们要以九龄为戒,用不着多嘴多舌。”官员们都明哲保身,但求无过,不再直谏了。

唐玄宗晚年以为“天下太平”,无可担忧,乃深居简出,骄奢淫逸,以靡靡之音和娇娇女色为人生最大乐趣。把国家大事委托给“口有蜜,腹有剑”的李林甫。李林甫媚上压下,杜绝言路,妒贤忌能,排斥异己,几次无端兴起大狱,冤杀无辜,不说皇太子怕为他所害,就连安禄山都知道他阴险毒辣。

李林甫当了十九年宰相后,于天宝十一年(752年)才一命呜呼。杨贵妃的堂兄杨国忠代为右相,而这是唐明皇早已安排好了的。

这杨国忠上台后,刚愎自用,颐指气使。他继承李林甫的衣钵,不同意见,全部斥逐,即使对死去的李林甫也没有慈悲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