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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、创世造人神话

他又把恐惧、痛苦、疾病和死亡投向人间,不祥的阴影立刻笼罩在牛和人的头上。

在死神尚未袭击牛之前,霍尔莫兹德让牛服下了一种能安定神经的大麻,并将大麻的汁液涂在牛的眼睑上,以此减轻死亡带给它的痛苦。但是最终,死神还是扼住了牛的咽喉,它的奶水干涸了,它的身躯迅速消瘦、枯槁,随即死去。

在死神尚未袭击凯尤玛尔斯之前,霍尔莫兹德派遣睡神降临到他的身边,凯尤玛尔斯马上安然入睡了。在恬适的睡梦中,他并不知道世界正在发生可怕的巨变。霍尔莫兹德当初创造凯尤玛尔斯时就曾说过:“即使阿赫里曼进犯天地万物,也无法令凯尤玛尔斯马上死亡,他仍将有三十年的生命。”此时,阿赫里曼率领死神和众恶魔围住凯尤玛尔斯,想置他于死地。无奈睡神守护在他身旁,他们一时无法得逞,只好悻悻地离去。

当凯尤玛尔斯从梦中醒来时,发现从前澄明的天空已经变得一片漆黑,日月星辰在空中运转(原来日月星辰都是静止不动的),大地上爬满了蛇蝎怪兽,天地间回荡着诸神与恶魔激战时发出的咆哮声和刀斧撞击声。世界失去了往日的安宁与光明。

从此以后,万物不再是纯净无瑕、一片澄明了,恶与黑暗混入了善与光明之中,世界开始了长达六千年的“混合时期”。6

阿赫里曼作恶之后,凯尤玛尔斯又统治了大地三十年,最后,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。他跌倒在地,头颅化为铅,血液化为锡,脑浆化为银,双腿化为铁,双臂化为钢,骨骸化为铜,脂肪化为水晶,而最可贵的生命则化为黄金。

凯尤玛尔斯的精液滴落在地上,大地女神斯潘多尔玛兹敞开胸膛拥抱了它,日月用光华哺育了它。四十年以后,它化生为一株双茎的大黄,从地里长出。慢慢地,大黄的双茎幻化为两个人的形状,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,四肢相互交缠,无法分开。这时候,霍尔莫兹德为他们创造的灵魂降临到他们中间,三者并立着,分不出哪个是灵魂,哪个是男人或女人。

终于,大黄的躯干完全变成了人: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。灵魂便化入他们的身体之中。男人名叫玛师,女人名叫玛师亚娜。他们在大地上走动起来,成为人间的第一对夫妻。7

玛师和玛师亚娜降生以后,霍尔莫兹德告诉他们:“你们是人,是人类的父母,是我以最完美的智慧创造而成的。你们要善思、善言、善行,勿被魔鬼蛊惑。”

他们开始在地上走动起来。他们彼此看了一眼,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:“他是人!”他们所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霍尔莫兹德创造了天空、大地、流水、牛羊、草木和日月星辰。”

就在这时,邪恶的阿赫里曼前来破坏他们的纯真了。他悄悄溜进他们的脑海,迷惑他们的思想,于是他们说:“我们刚才说错了,是阿赫里曼创造了天空、大地、流水、牛羊、草木和日月星辰。”他们说了这样的谎言,违背了善的意愿,他们的灵魂将坠入地狱中受折磨,直到末日来临。

在最初的三十天里,玛师和玛师亚娜以泉水和青草充饥,摘取树叶遮蔽自己的身体。后来他们在旷野中看见一头白色的山羊,他们吮吸了山羊的乳汁,玛师亚娜说:“没有喝这泉水一样的乳汁前,我觉得很舒服;可现在喝了这乳汁,我觉得饱胀难受。”这是他们说的第二个谎言。魔鬼们听了都洋洋得意,把各种食物的美味都盗走了,使一百种食物吃起来都只有一个味道。

又过了三十天,他们看见一头全身长着黑色卷毛、下颚却雪白的绵羊。他们把绵羊撕成几块,众天神们教他们把滨枣树和黄杨木的枝条以及野梅、橄榄和椰枣树的叶子堆在一起,升起篝火,把羊肉烤熟。然后,他们撕下一块有三个拳头大的羊肉投进火堆,祷祝说:“这一块献给火神。”他们又撕下一块肉投向空中,祷祝说:“这一块献给众神。”黑兀鹰看见了这一切,飞下来想把肉叼走,可是狗先得到了它,因为狗才应该是大地上第一个吃肉的动物。

玛师和玛师亚娜起初只会用树叶和兽皮遮裹身体,后来他们学会用头发编成细绳,再把细绳结成网状,做成连衣裙。他们还在地上挖了一个坑,生起火,弄成一个火炉的样子。然后把铁块放在火上烧红,用石头锤打铁块,打造成一把刀。用刀砍树,用树干做成一个个木碗和木盘。

由于被魔鬼迷乱了心智,玛师和玛师亚娜彼此间产生了敌意。他们在地上扭成一团,互相拉扯着头发厮打起来。魔鬼们从地狱中向他们喊道:“你们要崇拜阿赫里曼,仇恨才会平息。”玛师亚娜跳起身来,挤了一碗牛奶洒向北方在古代波斯神话中,北方是魔鬼聚居之地。在北方的大地深处,便是阿赫里曼藏身的地狱。,表示崇拜阿赫里曼。这样一来,邪恶的力量就更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