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德杀吕伯奢。这个情节让我思考,人面对这样一种激烈而汹涌的人生境遇的时候,究竟是什么在决策中占据了主导?潜意识流质,所谓的本性,还是大流的裹挟,接踵而至一桩一桩事,那强光照射下的短暂的失明失聪。昨晚,做梦的时候,我们在如重庆一样的城市,我们走在包围城市的大山边缘。几个人游走,话很少,走得很急,路边栏杆的间隙宽而大,所有人都在害怕跌落。不知走了多久,埋头走,景色平移一成不变,峭壁之下是锈迹斑斑的平房。一瞬,一个很熟,可细思之下又不那么熟悉的女生默然无语,右转,走进了栏杆的缝隙,自由落体,掉了下去,其他人大惊,忙下望,发现错落有致平房的屋顶之上,一具一具新鲜的尸体褪去了本身的衣服,赤裸地,安详地,着暗黄色皮肤的,以永不腐坏的姿态,以刚刚入睡的姿态,轻轻搭在那些砖瓦砌成的平台之上,到处不见一滴血迹。
那一瞬,呼吸陡然缩紧,大口喘气,惊醒以后,心脏剧跳,头脑混沌发胀。先是恐惧,然后是茫然,四顾之下,刚过早晨五点钟,冷风冷雨,寒气侵袭。于是下床添了被子。我的眼眶,像所有人的眼眶一样,可以容纳的东西很多,包括别人的目光和各种移动的东西,多数时候我认为,我的眼里可以容纳所有一切的东西,我身边的空气,它属于我,和我相连。我能感受周遭一切人的情绪空气的甜或苦。有这样的感官,多了一些烦恼,比如接收过多没必要的信息。所以在经受猛然冲击的那一年后,我选择钝化了我的感官,削弱了对于一切的体会。这让我不那么累,甚至萌生禅意。但现在我需要他来帮我分析和解决问题,我试着将它从泥泞里扯出的时候,它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脆弱而多疑,有时候我只能慢慢哄着他,我需要他变得标准而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