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
“嗷，你干啥。”他吃痛醒来，茫然的张望着我。我连忙假装按摩，连连道歉，“对不起。”他反手就握住我的脖子，“找死，不伺候好本大爷，你们俩小东西，都给我一起死。”我连忙求饶，“我错了，大鱼爷爷，大鱼爹，你放了我吧。”他不屑道，“我最看不起你家小孩这种，全球追杀鱼族的坏蛋了。滚吧，别打扰我睡觉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大鱼离开，又缓缓看向君飞，他已经泪流满面了，无声，却震撼人心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可是，分明又说了千言万语一般。第二天，君飞做主，把大鱼放回了海洋。他痴痴的捧着大鱼的相册集，我心痛不已。“别伤心了，君飞。你会找到他们的，你会的。”“我不知道该不该找到他们。”他把相册集盖在胸前，浑身无力。“不过，我顾不得了。就算是有罪过，我也干了。我有愧于他们族群，可我更看重属于人类的那份好奇心。就当是，我们太过于自私吧。”
我们乘坐科研船出海了。半个月时间，那传感器的信号，时有时无，令人心碎。其实，这也在意料之中吧。就算，我们到达了大鱼所在的海面上，可海下的涡流千变万化，等我们调整好参数放下设备，大鱼早就顺着涡流走了。我们就这样追呀，赶呀，直到预定的日期到了，连根鱼毛都没薅到，全程被大鱼牵着鼻子走。
“开学了，君飞，你该回去了。哥哥代替你，接着找。一年，两年，我都不回去，行吗？”君飞望着那片墨绿色的海面，沉默了。总以为，差一点，其实，差一点和从未拥有，没有差别。广袤的海洋不认可一点点的差距。君飞扭过头，低低道，“节外生枝了，弟弟我，对不起您。”“说哪里话。我也乐意追踪大鱼的，这是难有的发现。你放心吧，若有新的进展，我第一时间包机接你过来。”君飞答应了。
新学期的生活，新一岁的惊喜，就此展开。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大鱼的海报贴满了社团的每一个角落。君飞神情落寞，“我不能不把他的故事说出去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他真实存在，他就在大洋深处蛰伏着，等着我们。”我笑道，“他可没等着你，他是防着咱们呢。你这么干，好像在通缉人家。”君飞扶额，“是啊。虽然没用，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。他的力量，是世界上已知动物没有的，我实在是，太想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力量了。”我沉默。我不想告诉他的是，其实，很多动物都有这样的“神秘”精神力量，只是，一般情况下，并不使用罢了。
我点开报纸给他看，“别想那条丢了的大鱼了。看看新闻吧，你绝对喜欢。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许院长，被抓去调查了？”他看着那白纸黑字，又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。我忙宽慰道，“这是好事啊。他做的那些坏事，也该还报了。你当时太小，父母工作繁忙，对你给钱多，关爱少，加之趋炎附势，根本不能帮上你的忙。”他摆摆手，“不要这么说他们，金鱼老师。过去的事情，也应当翻篇了。我只是惊讶，是谁家的孩子，这么有勇气，扳倒了许院长。”“说不定是新来的员工呢，不好说。反正，纸是包不住火的，早晚的事。”君飞只顾出神，似乎，思绪又回到了那段不堪的岁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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