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1年级 小说阅读指导

当时年少春裳薄


游尘

  “世界上有种弥足珍贵的疼痛,就是当我站在跑道外,看着跑道上朝气蓬勃的你时,你突然停住,穿过汹涌的人群,怀着一颗用力跳动的心脏,走向她,眼中溢出的,是无限的心疼与怜惜。”
这个世界,最能代表温和这个词的,是你。一直很质疑,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存在,温润而谦和。而这样的存在,竟是自己的小遇见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—— 题 记
《我看过沙漠下暴雨 看过大海亲吻鲨鱼 看过黄昏追逐黎明 没看过你》
  
知珣,我很疑惑,上苍为何要让你我相遇,可我又是多么欣喜,在我最美的年华遇见你。
如此,你注定是我人生中最亮的那颗星,足以照亮我以后的路程。

记不得我们初遇时的情形了,亦不会想到我们会有未来。只觉得那样安静的男生即使在我前座也不会上演小说里的浪漫际遇。更何况,我不会喜欢你,这才是重点。
总是觉得你于我,似是一场浮华,待到曲终,人亦会散去。而我,从始至终都抓不住你,你就像一只候鸟,乘着风,便可以坦然地抽身离去。可后来当我这样告诉你时,你总会摸着我的头,说:“瑾璇,你好傻。”我不会忘记你说这话时的表情,眼中溢出的笑意温暖了我整个人。春水初生,春林初盛,春风十里,不如你。

那时候的你,是与在学校时截然相反的。学校里,你和朋友谈笑都是那么理性,我侧身所能看见的,是你冷峻却精致的面容。
我忽然能够理解了,为什么江旻天会喜欢你。是啊,这样完美的人,谁不会心动?
可为何我的心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江旻天对你的喜欢,是全年级都知道的事情,是全年级都喜欢的事,可你,为什么视若无睹呢?
我一直都极力地撮合你和江旻天,因为那时,我和她还是朋友。在班里盛传你俩的绯闻时,我是领头开你俩玩笑的。有同学察觉到你俩手机款式一样时,谣言四起,都说是“情侣机”,我也是乐呵呵地调侃江旻天。她总是嗔怪着让我别说了,脸上却是羞红一片,眼神也总是不由自主地围绕在你身上。我想,她是真的喜欢你吧,却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。
可我忘了,这件事,你从头至尾都未曾参与过,即便是戏里的主角,也是看客们给你裹上了“喜欢江旻天的帽子”。殊不知,自始至终,都是江旻天一人的独角戏。你的心,从未对她打开过。


《我拒绝更好更圆的月亮 拒绝未知的疯狂 拒绝声色的张扬 不拒绝你》

谁会想到我们之间的故事是要等着被发掘的呢?原来上帝早已把各自的戏码安排妥当,只等着我们重复他的剧本,上演一出于你于我都刻骨铭心的折子戏。

那天的黄昏很美,映红了半边天。光晕耀眼的不同寻常,似是昭示着什么。

最后一节是数学课,快下课时,老师让你这个数学课代表去拿第二天的作业。趁着还有答案,我便做主让同桌“copy”了一份,事情进行的很顺利,却被你看见了,可你只是将头瞥向了别处,并未说什么。
然而上帝却并不满于你的好意。我们都不知道老师对我们的动作一清二楚,只能看着老师没收了试卷,我们却无能为力。想着下课帮同桌拿回卷子,她却快我一步去追老师了,待我赶上她时,她已在办公室门前徘徊了许久。我疑惑地向里处望去,发现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,我们只得回去。走到中途,同桌却停住了,想着再回去看看。

我拉住她,劝她明天再来:“你现在回去又有什么意思呢?”她没有说话,却还是固执地往回走。
“是啊,有什么意思呢?”正当我与她僵直不下时,你出现了。逆着光,你的面孔模糊且看不真切。
“喏,给你。”你将作业递给我,沉稳而清澈的声音令人心安。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,仿佛世界都静止了,阳光泄在你身上,宛若误入人间的天使。

怎么办,我好像动心了。
你可知,你好比拯救公主的骑士,将深陷泥沼的我拉回了现实。你的降临是一场意外,却给予了我无尽的温暖。
怎么办,我真的动心了。

忽然记起我问过你,相信一见钟情吗?你答:“相信。”
那样认真的神色让我只想到了“安心”这个温暖的辞藻。知珣,起初问你时没有任何意欲,现在想来,你的话算是告白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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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来到班上,许是有些早,班里仅有零星几人。无聊地趴在桌上,蓦地,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轮廓且渐趋清晰——是你!
突然觉察到背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便对上你关切的眼神。“脸怎么这么红?是不是发烧了?”你用手覆住我的额头,面露忧色。恰好这时,江子宁进来了,撞见这个场面,甚是震惊,细细望去,还有隐隐地怒意。我忙撇开头,可竟越描越黑,她的脸愈发难看。

放学后,江子宁在车库堵住了你。
“你和方瑾璇是怎么回事?”质问的语气让人听了极不舒服。
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你皱了皱眉,语气淡漠。
“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?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!”话语中带着无奈,不甘,嫉妒,但更多的还是愤恨。
“哦,我又不喜欢你。”平淡的口吻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那你喜欢谁?方瑾璇?”江旻天的声音突然提高,在空旷的车库显得分外突兀。
你没有说话。
这时,我已从楼梯上走了下来,你望了我一眼,推着车,离开了。江旻天回头,恨恨地看了我一眼,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,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

第二天轮到我值日,我惬意地哼着歌,享受午后慵懒的阳光。突然,“嘭——”的一声,门被狠狠地推开了。站在门外的,是江旻天。
“旻天——”
“你知道我喜欢知珣,这样介入我和他之间,又有什么意思?”说完看着我,眼中满是愤慨。
我看了她一眼,瞬间觉得有些可笑,又有些可悲:“江旻天,你不觉得讽刺吗?介入你们,破坏你们,好像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。”
她的表情骤然变得很难看,像是被戳穿谎言时的恼羞。原来在爱情里,一厢情愿者一直扮演着一个悲哀的角色,如同舞台上的小丑。
我转身准备离开,她却叫住了我。刚回头,她的巴掌便落了下来,我下意识侧头闭上眼,脸上却没有感到痛楚。睁开眼,我发现你站在我的身旁,抓着她的手腕。那一刻的你,让我感到陌生:脸上有些阴沉,眼里聚集着怒气。
你将她的手甩开,怒道:“江旻天你闹够了没有?”说完拉着我便往外走。
“吴知珣,我喜欢你,你都不知道吗?”江旻天恨恨地问。
你顿了顿脚步,但仅是一瞬,继而有继续往前走。
“是不是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,从头到尾,你都没有参与过?是不是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路人甲,不曾天荒,未有地老?”江旻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你听她说完,冷漠依旧:“既然如此,你又何必做这些无聊的事?”
“呵呵,无聊!在你眼里,这些只能用无聊来形容吗?在你眼里,是不是只有方瑾璇才算重要?她单车坏了,你帮她修;圣诞节,你只送她贺卡;她感冒了,你嘘寒问暖。你能为她挡夏日的烈阳,避寒冬的刺骨。而对我,你却始终不着一眼,淡漠如初。”江旻天悲哀地望着你,说道。
我有些错愕,原来江旻天是那般有先见之明,先我一步,洞悉了整件事。
你并没有理她,而是拉着我,离开了教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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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属木头吗?她那么喜欢你,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。
“枯木逢春。”你低声说道。
“什么……枯木逢春?”我疑惑地看着你,你忙将头撇向一旁,有些不自在。
“那你的春天是谁?”我戏谑地望着你。
你没有说话。
“那你的春天是谁?”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,带着恶作剧得逞时的笑容。
你突然转头,表情认真而不容置疑:“那你要不要当春天?”

静静地看着你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我想即使很多年过去,我仍旧会记得,那一天你执著的眼神,以及阳光下,我们身后跃动着的小幸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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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无法分辨出你的话是玩笑,还是认真。因为你,我变得患得患失起来,害怕所有的欢喜只是一场空。只顾着思索,并没有发觉我已经到了操场。转过头,看见了跑道上的你。那么多人,我一眼便看到了你,不是因为你有多耀眼,而是我眼中只有你。像是心有灵犀,在我望向你的时候,你恰好也望了过来,眉眼中充盈着笑意。
那一刻,我所有的迷惑与不安都消失不见,有的是你干净而棱角分明的侧脸。也许你并没有我喜欢你那么多,但庆幸的是,在我喜欢你的同时,你恰好也喜欢我。

你穿过汹涌的人群走向我,我站在原地等你,不管过去多少年,我都不会忘记,那一次你给我的感动。低下头,泪浸湿了眼眶。你轻轻地握住我的手,说:“不要哭。”
我抬头望进你的眼,湿漉漉地眸子里倒映出我的脸,清澈且明亮。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,你的眼里只能看见我,无论喧嚣的人群或是寂静的街道。
我仰起头,问你:“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,你会不会不和我说话了?”
你看着我,认真地说:“除非我哑巴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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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过你的肩膀,我看到站在跑道外的江旻天,她在对上我的视线后落荒而逃。我想,这大概是她一生中最为狼狈的一次吧,可后来当我看到她的日记时,我才发觉,那时的她,不仅狼狈,还有悲哀:
“世界上有种弥足珍贵的疼痛,就是当我站在跑道外,看着跑道上朝气蓬勃的你时,你突然停住,穿过汹涌的人群,怀着一颗用力跳动的心脏,走向她,眼中溢出的,是无限的心疼与怜惜。”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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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文id:853623 来源:原创 字数:3450 投稿日期:2016-9-27 20:37:00 点击:
  墨倾觞 点评

推荐3星:[墨倾觞]2016-9-28 21:36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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