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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篱之隔

[中国]余青女

篱笆的东边是一个穷农的茅屋,西边是一个皇家花园。

一只狗,先蹲在农夫的茅屋前。一个狗贩打那里路过。狗对他说:“你愿意把我买去吗?”狗贩本来就没有注意到那只狗,听见他问了,才冷笑着道:“你这个下等的畜生。我宁可拿很多钱去行善,决不愿在你身上花一个小钱的!”

于是狗便穿过篱笆,蹲在皇家花园门口,一个守卫兵用手抚摩它,赞它可爱。不久,那个狗贩刚巧从门前经过,狗又问它道:“你愿意把我买去吗?”狗贩谄媚着说:“你看守皇家花园,一定是皇上出了重价把你买来的。我怎样出得那么一笔钱呢?要不然,我真不舍得不把你买去。”狗说:“刚才蹲在农夫门前的也就是我呢!”狗贩红着脸走了。

这个寓言里的狗贩就像俄国作家契诃夫笔下的“变色龙”,真是一个“势利眼”!同一只狗,因为蹲在贫穷人家的茅屋和皇家花园两个不同的地方,狗贩对它的态度便判若两人。这就是生活中的那种嫌贫爱富的“势利鬼”的形象写照。好在这个狗贩还有点“人性”,最后知道自己错了,“红着脸走了”。有许多“势利鬼”恐怕永远也不知道、更不承认自己有什么错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