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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曲

  贝雅特丽齐解释疑问:基督赎罪;灵魂不灭。

  “和散那!众军队之神圣上帝!用你的光明,照耀这些国度的幸福灵魂!”

  就是这样唱着,我看见那为双重光所包裹的东西(查士丁尼是立法者,又是胜利的皇帝,故为双重光所包裹。)回到他的歌队去了。他和其余的灵魂跳着舞,像火星迸射一般快,他们突然远离了我的视线。

  我满肚子的疑问,在心里说:“对她说吧,对她说吧,问那高贵的女人,她用甜美的露珠来消你的口渴呢。”但那可尊敬的占据着我的全身,只要听见一个“贝”字,或一个“特”字,(但丁一闻贝雅特丽齐名字中之一音,即生敬畏。)就足以叫我把头俯下,像一个要睡的人。

  贝雅特丽齐让我为难了一会儿;于是用她微笑的光照耀我,叫一个虽在火焰之中的人也感到愉快。她开始说:“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,你所不懂的是:正义的报复为什么还需要正义的报复。([JP2]人类始祖亚当所犯罪恶称为原始罪恶(即前篇所谓“旧罪”),耶稣代人类赎罪,被犹太人钉死十字架,这是正义的报复(即前篇所谓“为神怒报仇”)。而犹太人又受提图斯皇帝之惩戒,亦视为正义的报复,如认耶稣被钉死为正义,则犹太人何必再受惩戒,此即但丁之疑问也。)我要拨开你精神上的疑云;请你听好,因为我对于高深教义的看法就是我给你的赠品。

  “一个不是从生育来的人,(亚当为上帝所造,并非由生育而来。)因为他不愿忍受对于自己有利益的约束,他自己堕落了,累及他所有的后裔也堕落了;从此人类气息奄奄了许多世纪,自溺于大错误之中,直到上帝的道下降,那里他把离开创造者的性质和他自身联合,他这种行为仅由于他的永久的爱。(基督教以上帝(神)乃三位一体,三位者:圣父(神本体、神权、创造者)、圣子(道、神智、耶稣)、圣灵(神爱)。但丁此处同时指出道、创造者、爱,他处亦有如此者。“离开创造者的性质”指人性,“他自身”指神性,言耶稣具有神人二性。)

  “现在,听好我说的理由:这种和创造者联合的性质,在他被创造的时候,诚然是纯粹而善良。但因他自己的错误,才被逐于天堂,因为他离开了真理的路和他生命的路。假使从这种性质上估量,那么十字架上所受的痛苦,是再公平没有了。(将整个人性判置十字架上,此乃但丁之私见。)但从那受痛苦者的本身上着想,那就再残酷没有了。于是从一种行为发生多种的结果:上帝和犹太人欢喜着同样一个死,由此,地震动而天开了门。(耶稣死时地震,参见《地狱》第二十篇。“天开了门”以接受幸福者。)以后你不会难懂了,假使有人说:正义的报复,经过正义的法庭,而再被报复。

  “但我看见你的心里,由这个想到那个,又打了一个结,很希望着我来解开。你说:我所听到的我都明白,但是为我们的赎罪起见,上帝为什么采用这唯一的方法,就是这个我不懂。兄弟!上帝的用意,瞒过了一般人的眼睛,因为他们的智慧并非在神爱的火里长成的。不过许多人都望着这个目标,看得透的还是很少,我愿意说明为什么这种方法较有价值。

  “神善是没有嫉妒的,因为他内心的热量,迸射着火星出来,用以散布他永久的美德。凡从神善不假媒介而直接流出的,是没有穷尽,因为他盖印一次以后,那印迹便不再改变。凡从神善不假媒介而直接生出的是完全自由,因为是不受制于管辖其他造物之势力的。(神善(上帝)因爱之冲动而创造,凡由上帝直接创造者。如天使,如人类,皆具有永久性及自由意志,较其他间接创造者(由于天使或天体影响之媒介)处于优越地位,但如有罪恶,则立失之。天体及第一物质虽亦为上帝直接创造之物,但不能说具有自由意志。参见第五篇。)一物愈加和他相同,便愈加被他所喜悦;神圣的热量射入一切的东西,但在那最和他相似的东西上面最为剧烈。这些优越之点,称为人类的造物是享有的,假使有所缺失,人类就要从他的尊贵堕落下来。只有罪恶使人类剥夺自由,使他和至善不相似,因为那时他只有些微的光照耀着。他永不能回复原来的尊荣,除非他反抗丑恶的乐事,甘受正义的责罚,以弥补过失所造成的空虚。

  “当你们的性质整个的在种子里有了罪恶,便失去了这些尊荣和天堂。假使你用心观察,便知道他们是不能回复原状的,除非经过两个渡口之一:或者由于上帝的宽容,免除他们的债务;或者人类自己对于他的妄行能够赎罪。现在,你要尽力注意我说的话,把你的眼光射到这永久言论的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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